知名风投 a16z:过去 75 年的「创新方法论」,AI 已经彻底改写
2026-08-2606:30
行业观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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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人真正知道会产生什么,「这是人类从未创造过的数字产物」。


撰文:龙玥,华尔街见闻


近日,在 a16z 最新播客节目中,普通合伙人 Martin Casado、Erik Torenberg 与董事会合伙人 Steven Sinofsky 展开了一场深度对话:AI 在数学领域的突破意味着什么?创新的底层逻辑是否正在被重写?初创公司与大厂的竞争格局又将如何演变?


三位讨论者认为,过去 75 年支撑整个计算机产业的基本假设,正在被 AI 逐条重新检验。其中最关键的一条——创新是工程问题,不是资金问题——已经失效。AI 正在改写创新的底层经济逻辑:从工程约束转向资本约束,20 人团队如今能有效部署 10 亿美元。这一判断直接影响对初创公司 vs 大厂竞争格局、风险投资逻辑乃至 AI 能力边界的判断。


从算盘到 AI:抽象层级的 75 年跃迁


Sinofsky 拿出一本 1953 年 IBM 的宣传册。


封面上,原子轨道环绕着人头,开篇第一句话是:「人类花了数百万年才认识到轮子的用处。」


那本册子里,IBM 用了整整一页解释什么是「数字计算机」——输入、存储、运算、控制、输出。


Sinofsky 说:「这就是 75 年来我们理解计算机的方式。」


从算盘到计算尺,从差分机到个人电脑,从图形计算器到云计算——每一次技术跃迁,本质上都是「抽象层级的上移」。低层级的问题被封装,人类在更高层级上解决新问题。


TI-85 图形计算器出现时,数学老师们集体恐慌:「我们的专业要完了。」Sinofsky 说:


但他们没有抱怨微积分的出现,因为微积分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起点。人们对变化的反应,远比对基准线的反应激烈。


AI 解出数学难题,引发的恐慌,与当年图形计算器如出一辙。


AI 解数学:突破还是「游戏高手」?


近期,有人让 Claude 尝试求解黎曼猜想,在数学界引发广泛讨论。


对此,Casado 直接泼了一盆冷水。


把所有年份里研究这些问题的博士后工资加起来,总金额并不大。这意味着市场从来没有真正把解决这些问题当成优先级。所以我不确定,解出这些题,能证明 AI 打通了什么具有重大经济价值的关口。


他把 AI 的数学能力比作星际争霸冠军:「这是史上最强的星际争霸选手——很厉害,但我很难把它和现实经济价值直接挂钩。」


Sinofsky 则提供了另一个视角。他认为,数学领域的突破,或许是在「催生新的抽象工具」。


就像四色定理的证明——不是写出一个漂亮的数学推导,而是用计算机穷举了所有有限情形,用算力换来了答案。


一旦你有了新的抽象层级,所有人就不必再从零开始,可以直接在这个层级上构建工具。


最大的范式转移:从工程瓶颈到资本瓶颈


这场对话最核心的洞察,来自 Casado 的一个思想实验。


20 年前,你给一家 10 人初创公司 10 亿美元,他们根本用不掉。买买服务器,钱就没了。


10 年前,给 10 亿美元,你雇工程师,写代码,但神话人月是真实的——人多了反而慢。


现在,给 20 个人 10 亿美元,他们真的能有效地花出去。


他的结论是:


我们已经把这个行业从工程瓶颈问题,转变成了资本瓶颈问题。这是根本性的不同。我们以前从没有过这种状态。


Sinofsky 补充说,这并非第一次资本瓶颈——计算机行业最初的 30 到 40 年,恰恰也是资本制约的时代。「你想用计算机做点什么,第一步是先搞到一台。」


然后是工程瓶颈时代,现在,又回到了资本瓶颈。


初创公司为什么还没被巨头碾压?


按常识,微软、谷歌、Meta 坐拥资本、数据、分发渠道,理应碾压一切。


但现实是:Cursor、Anthropic、OpenAI 正在以「流星速度」增长。


Casado 给出了两个原因。


第一,AI 解决了分发问题。


过去,你不知道营销预算花在哪里有没有效果。现在,对算力和 GPU 的需求是无限的,你可以直接决定投入多少来驱动增长。


第二,初创公司现在能筹到足够多的钱,真正和巨头站在同一起跑线上。


而巨头们呢?Sinofsky 说得很直白:


微软更担心亚马逊和谷歌在做什么,根本不关心任何一家初创公司。初创公司不会直接冲着巨头打,巨头也不会注意到初创公司。


他还透露了一个细节:有大公司为了把算力优先供给企业客户,内部产品团队反而处于「AI 饥荒」状态,「而他们的竞争对手,没有一家是饥荒的」。


Sinofsky 以自己在微软的亲身经历为例。他当年拿着第一台 Surface 去见英特尔高层,对方一听里面装的是 ARM 芯片,态度立刻转冷。

他们觉得那是打印机用的芯片。他们只做摩尔定律,就像谷歌只做超大规模——如果 AI 转向端侧,那不是他们的事。


Sinofsky 总结说:


颠覆的本质,是大公司的文化常量。记分卡、销售体系、薪酬结构、历史包袱、客户承诺——这些都改不了。这是物理定律。


200 亿砸进去,没人知道会出来什么


对话的最后,三人触及了一个更深的未知。


Casado 坦言,他之前犯了一个错误:


我以为递归自我改进、快速起飞不会发生,这没错。但我没想到,我们可以无限往里砸钱,而且规模定律一直在成立。


你拿 200 亿美元,砸进一个模型。我们两个人看着它,随便测试——我不认为我们能理解那意味着什么。那么多算力,那么多数据,我不知道它能做到什么。


Sinofsky 表示认同,并把这类比为指数增长:「没有人能对指数建模。」


他还举了一个具体场景:蛋白质组合的穷举,过去是「无限问题」,现在可以变成「资本问题」。


我们可以把以前无限的问题,通过资本变成有限的。这是非常奇怪的事情。


Casado 说,这也是他现在不再试图预测 AI 能力上限的原因:


我已经决定,我无法预测一个用 200 亿美元创造出来的东西,它的能力边界在哪里。

【免责声明】市场有风险,投资需谨慎。本文不构成投资建议,用户应考虑本文中的任何意见、观点或结论是否符合其特定状况。据此投资,责任自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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